张煜揭露“肿瘤治疗黑幕”到底错了没有?

作者Dr.2,Medicool医库公司董事长     

       

最近,医疗领域掀起的反腐风暴受到广泛关注,而曾经揭露“肿瘤治疗黑幕”的张煜医生最近在其个人社交账号发文称,希望回北医三院“重操旧业”当医生,又一次引发了大家的关注,特别是在医疗反腐的当下!


2020年4月,原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肿瘤内科医生张煜,在知乎连发两条动态,揭露“肿瘤治疗黑幕”,矛头直指原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普外科医生陆巍诊治中存在不良治疗行为。最终“揭黑医生”张煜被北医三院辞退,陆巍医生也是离开了原单位去了别家医院就业。


回顾一下张煜医生指出的陆巍医生不良治疗行为:

(1) 让患者进行血液NGS测序:2万左右的花费。

(2) 采用奇葩的二线治疗方案:培美曲塞、安罗替尼、奥沙利铂、卡培他滨和他莫昔芬联合治疗

(3) 向患者推荐无效、昂贵、不合法的NKT治疗

(4) 滥用辅助用药,诸如日达仙之类。


Dr.2也曾关于这件事发过文章,我不认为张煜医生的行为是错的,陆巍医生的行为如果放到现在反腐风暴环境下,肯定是有问题的。


陆巍医生与治疗机构的利益关系


2014 年 9 月,上海博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博慷公司)成立。公司有两位原始股东,一人名叫赵大花,也是初始的法定代表人,另一人是博慷公司老板徐以兵的浙大校友——上海新华医院普外科医生陆巍,他认缴了 2 万元,并被选举为公司监事。此后,公司法人由赵大花变更为徐以兵。


2015 年,陆巍从上海博慷公司退股,但两人的合作并未停止。根据患者报案后的相关笔录,最迟到 2020 年 7 月,陆巍仍和徐以兵的公司进行 CTC (循环肿瘤细胞)检测项目合作。此前陆巍在接受“医学界”采访时,亦承认与徐以兵公司有过 CTC 研究合作。


第一,陆巍推荐患者使用NK 细胞治疗,但患者当时没有适应症


第二,患者家庭经济并不富裕,只是为了治病心切,把大量的家产拿出来,患者同意并不代表是是合理用药,因为合理用药不光只看对患者有效或无效,还需要评估风险收益比,根据患者的实际经济能力全面统筹,为了一个所谓的潜在获益让全家人吃糠咽菜,让孩子上不了学,让家属无法工作,这绝非人道举措。理论上医疗治疗是无止境的,你是乔布斯,可以花9亿美元治疗胰腺癌,可以为自己造一个实验室开发新药,但是大多数普通人都必须要考虑现实经济问题。

在美国,是禁止医生向病人推荐与自己、家人有经济关系的机构的,由美国众议院议员皮特斯塔克撰写并于1989年通过了《医师自我推荐法案》,又称《斯塔克法案(Stark Law)》,禁止医生向病人推荐与自己和家人有经济关系的机构。在此之前,美国国会也于1972年通过了《反回扣法案(Anti-Kickback Statute)》,将收受医药和医疗器械公司回扣的行为定为犯罪行为。


而陆巍医生很清晰,是该机构参股人员,熟悉整个系列的项目,并且曾任原始股东,在该机构中有形式上和实质上的控制与股权。即使后面退股了,他这种行为如果在美国是直接可以判刑的,只是在中国查无实据,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是无辜的。基于当时的这种舆论环境,卫健委会有诸多的考虑,至少在医德医风这块他是不够高尚的,医院对他进行了离职的处理,并不代表他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同时,他为什么要强烈地推荐患者花二十几万去做NK 细胞治疗,灵魂拷问陆巍医生,你获得利益了没有?陆巍医生也需要自证清白,这家机构已经破产了,这个法人也已在逃海外不回来了,这件事就没有证据了,如果真的是下定决心要去寻找的话,结果并不好说,如果陆巍医生的案件发生在现在,那他很有可能已经变成“关键少数”进去了!


医疗大V烧伤超人阿宝最近在社交平台多次发文,表达了对张煜医生的不满。

对此Dr.2认为不管张煜的初心如何,说他哪里有瑕疵也好,说他只为出名也好,都没太大关系,难道烧伤超人阿宝不是为了自己出名吗?不也到处代言卖货吗?不也是一样吗?在说张煜的时候其实也在说自己,为了出名并不是一件罪过,关键是他说的这个事情是否存在,论迹不论心!


从学术上来讲,五联用药是否合理,即使患者知情同意了,由于患者与医生的知识不匹配,他只是一种信任。把患者引去跟自己有明显清晰利益相关的机构,去进行高价的不在治疗范围中的NK 细胞治疗,到底是为了患者获益还是为了自身利益?最终患者花了大量的钱,对这件事各种解释有很多,但是事实是经过积极治疗之后,病人很快去世了。


其实有的时候确实会出现这类情况,积极的治疗会让病人加速死亡,有的时候也是家属的选择,我们在临床上也碰到过,姑息疗法可能会让病人生存时间长一些,反而积极治疗会让病人快速死亡。患者和家属有的时候是想搏一搏,我们都能理解!


陆巍医生开五联治疗的药品,让患者自费NKT治疗,有没有利益关系,这是一个核心问题。其实当时家属已经报案了,报案了之后对陆巍医生有没有利益相关却语焉不详。同时陆医生参与并合作的这家治疗机构就治了这一位病人吗?还有多少个病人涉及其中?在反腐的背景下,这些疑问就变得非常的有趣。


Dr.2认为这件事张煜医生哪怕他的指控有些不严谨,哪怕有的没有证据,但是综合在一起,就要请问陆巍医生,这么积极的治疗到底是为了患者获益还是为了自己的经济利益?有没有涉及腐败?这才是核心问题,也是张煜医生说的核心问题。学术是学术,贪财是贪财,学术有争议并不能掩盖贪财带来的利益问题,因此烧伤超人阿宝对张煜医生怎么争议都行,但是他说陆巍医生没错,那就是说你阿宝自己家人病了也想找这样的医生看病是吗?


(欢迎转载,注明作者和出处即可,愿意与Dr.2交流的请加微信号:medicoo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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